“极高明”与“道中庸”之作

——评《给正义一点时间》

 

　　时隔仅6个月，继出版法律时评集《法影下的中国》之后，京衡律师上海事务所副主任、律师邓学平又出版了法学随笔集《给正义一点时间》。据悉，其第三部学术著作《金融犯罪的辩护逻辑》也将出版。一年三部著作问世，让人钦佩。

　　单就《给正义一点时间》而言，其由近百篇法学随笔构成，主要包括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徜徉法门”，主要收录了过去几年作者创作的法律杂文或法律随笔，偏重于中观层面的探究；第二部分“书香法意”，主要是作者在大学期间撰写的政治类、法学类书评，偏重于理论层面的阐发；第三部分“前沿法事”，是近年作者撰写的法律事件评论，偏重于个案的法律分析；第四部分“人在法途”，是其撰写的企业家犯罪专栏文章集选，偏重于典型人物的法律纪实。

　　在笔者看来，第一、二部分颇近似，皆侧重学理和抽象理论分析或评论；第三、四部分类似，每篇文章侧重书写“单个”案件或人物。前两部分可以看作邓学平的“极高明”之作，后两部分可以视为邓学平的“道中庸”之作。极高明，即求索学问的极致高明；道中庸，即坚定平常事务上的务实之道。简言之，极高明是学问旨向，道中庸是实务旨向。不过，这两大部分非截然分开、泾渭分明。“极高明”之作是“道中庸”之作的基础，“道中庸”之作是“极高明”之作在现实意义上的发挥。“道中庸”之作，延续了邓学平在《法影下的中国》一书中坚持法律评论的传统。

　　对比该书的两部分不难发现，邓学平治学行事、追求正义的探索之路。正如他在“自序”中所言：“求学阶段，我较为系统地阅读了西方主要的政治学和法学理论著作，培养了批评和质疑的习惯，并逐步确立了我观察这个世界的价值坐标。”“不夸张地说，无论做检察官还是律师，大学期间锤炼的思维水平都让我更容易脱颖而出。”由此可见，邓学平求学时期“极高明”的阅读、思考、写作，为他工作之后的法律职业生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同时也为其“道中庸”之作的撰写以及实务工作奠定了坚实可靠的基础。

　　笔者认为，与《法影下的中国》相比，该书更见邓学平丰厚、广博的学识，以及他出众的化学识为职业服务的非凡能力。前者的自序“评论促动中国”，显示了邓学平热切“改造”中国的雄心壮志；后者的自序“向光阴致敬”，实乃邓学平追索正义之道的心曲。它们的主题是一致的——正义、法治、自由、秩序。

　　该书第二部分“书香法意”是其西学知识的集中展现。从苏格拉底到卡夫卡，再到马克思，洋洋洒洒，蔚为大观。在《制度的隐蔽逻辑》一文可见，青年邓学平对马克思、韦伯、毕瑟姆思路理解的深度、广度。从《学做精明的公民》一文中，又可以窥见邓学平“道中庸”的一面——或许更准确地说，是“极高明”和“道中庸”的两面。比如作者写道：“徐贲的那些短小精悍的评论文章，借助朴素平实的语言阐述深刻的政治、哲学命题，堪称时事评论的典范之作。”

　　纵观全书不难发现，邓学平写的关于中国学者，尤其是法学家的文字极少。所涉及的国内法学学者，仅何家弘、朱苏力等不多的几位。但其在有些文章中表达的观点却很高明，如在《无为而治和有限政府不是一回事》一文中，作者对老庄无为而治的思想进行了精辟辨析；在《犬儒主义者的普洛透斯之面》一文中，对“极高明而道中庸”之“中庸”进行了深刻批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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