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网络空间的软法治理研究》

网络空间软法治理全景

——评《网络空间的软法治理研究》

　　在全球公共治理兴起的背景下，我国行政法学界开始关注并重视软法在现代国家治理中的作用。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网络空间治理是现代国家治理的重中之重。网络空间发展初期的治理主要依赖行业自治，随着网络空间架构的发展与成熟，互联网平台企业在网络空间治理中承担愈发重要的角色。互联网行业自治规范和平台规则是网络空间软法的典型代表，在网络空间治理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加强网络空间的软法研究，对提高我国网络空间治理水平具有重要意义。《网络空间的软法治理研究》的出版正当其时，本书的理论价值可以归纳为“1+2+3”。

　　第一，本书提出了网络空间软法治理的一个属性。本书将网络空间的法律属性表述为一种国家主权之下的，为适应和促进数字国家发展而施行特殊法律制度和运行特殊法治模式的区域。强调网络空间在一国主权范围内不是“法外之地”。

　　第二，本书点出了网络空间软法治理的两个面向。本书在全书结构上，将网络空间治理区分为国内和国际两个面向。网络空间的跨域性，使网络空间安全事件往往呈现“单点突破、波及全球”的特点。因此网络空间治理既强调国家内部的网络安全建设，也需要协调国际合作。相较于国内网络空间治理，国际网络空间治理中硬法供给不足，软法起到了“规则填充器”的作用。可以说，软法是国际网络空间治理的中坚力量。但是，我国学术界缺乏对网络空间国际软法治理的关注，相关理论研究匮乏，不利于提高我国在网络空间国际治理中话语权和影响力。本书简要分析了网络空间国际软法治理的优势与局限，并对我国参与网络空间国际软法治理的现状提出建议。

　　第三，本书指出了网络空间软法治理的三个阶段。将网络空间软法治理分为三个发展阶段：以互联网行业自治为代表的传统软法治理，以平台规则治理为代表的新型软法治理，以及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兴领域的软法治理。上述三个发展阶段符合互联网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在互联网发展初期，网络空间主要由行业自治。此后，随着电子商务兴起，互联网平台在网络空间治理中承担愈发重要的角色。行政权力的“触角”往往不易触碰网络空间的隐秘角落，必须依赖平台力量实现。平台规则作为平台企业的抓手，成为这一阶段网络空间软法的代表。面向未来，人工智能技术成为影响互联网发展的重要变量。由于大语言模型等人工智能技术的特点，开发者在人工智能开发过程中落实法律要求时具有重要作用，可能成为未来人工智能治理生态中的关键一环。软法强调多元共治的治理理念，为发挥开发者在人工智能治理中的作用提供基础支撑。

　　总之，《网络空间的软法治理研究》一书全景式地介绍了网络空间软法治理的现状。作者龙龙教授对网络空间软法治理中涉及的重要理论问题作出了清晰的梳理，并同时提出了独特见解和新颖的学术观点。网络空间软法治理是一个广阔的研究领域，本书是当前网络空间软法治理的代表性成果之一。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化法制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