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版文章标题:
真情服务润兵心
-- ——成都军事检察院办理军人军属司法救助案纪实
军人军属维权工作事关军人家庭冷暖,连着军队兵心士气。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强军人军属荣誉激励和权益保障”。2024年6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军委政治工作会议上强调,“打通军人待遇保障等政策制度落实‘最后一公里’,实实在在为基层解难帮困,增强官兵获得感和归属感”。今年全国两会,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再次对依法维护军人军属权益作出部署。基层军事检察机关是军队重要司法部门,直面基层、直面一线、直面官兵,肩负着以法治方式加强军人军属权益保障,助力打通政策制度落实“最后一公里”的重要历史使命。
主动担当“为官兵”
2024年12月11日,成都军事检察院在西部战区总医院开展检察服务期间,了解到东部战区陆军某部战士小王的父亲因车祸受重伤,正在ICU抢救,家庭陷入困境。据了解,王父此前乘车由四川前往云南务工途中,因驾驶员疲劳驾驶发生严重车祸,导致脊髓神经损伤伴四肢瘫痪、双肺挫伤伴感染。先后在事发地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部战区总医院救治,共支出医疗费用20余万元。因人身伤害系交通事故第三人侵权所致,治疗费用无法通过医疗保险报销核减;加之肇事方经济困难,即便判决赔偿也无法执行,小王一家不得不借债支付。丈夫瘫痪在床生命垂危,儿子在一线任务部队服役无法抽身,母亲仅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一起事故让这个家庭风雨飘摇。
快速响应,展开军地检察协作。成都军事检察院第一时间主动介入,会同成都市检察院、彭州市检察院(被告所在地)、都江堰市检察院(原告所在地),迅速展开军地检察协作。彭州市检察院当即对接市法院开启涉军维权“绿色通道”,启动民事支持起诉程序,同时协调市司法局指派执业经验丰富的公益律师代理诉讼,并协助小王申请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成都军事检察院创新开展“一站式”证据调取工作,协调西部战区总医院、昭通市交管部门、彭州市法院等单位,高效出具医疗证明、责任认定书、保险单等文书,压缩诉讼准备周期。同时,全程跟进诉讼进程,并进一步协调成都市、县两级检察机关展开司法救助。此次维权行动,军地检察机关倾注真心服务官兵,实现默契高效配合。
多元救助,坚持综合帮扶。成都军事检察院确定司法救助与社会救助相结合的基本导向,实现从“应救助尽救助”向“能做到尽做到”升级。军地检察机关开启司法救助“绿色通道”,探索“先行救助+后续追偿”模式,在诉讼结果未明确前,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司法救助工作细则(试行)》第9条关于因案致贫军人军属优先救助的规定,提前向小王发放救助金。考虑到一次性司法救助只能缓解暂时经济困难,无法提供长远保障,成都军事检察院协调成都市、县两级地方检察机关以及武装部、民政部门、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召开联席会议,围绕申请最低生活保障、小王母亲就业、王父医疗护理等问题展开研究。其间,成都军事检察院官兵为小王一家捐款,彭州市武装部送去慰问品保障日常生活所需,当地医院指派医护人员定期上门开展免费医疗检查和护理,街道、社区指定专人提供日常困难帮扶,协助发起“水滴筹”募集爱心捐款,并为小王母亲提供就业帮扶。多部门跨区域、跨系统联动,合力为军人家庭解决实际困难,助官兵有效化解现实压力。
矛盾疏导,推动实质性解纷。军地检察机关针对案情综合研判,及时梳理案件推进中的矛盾阻力。经了解,涉案几方是同村村民,且有亲戚关系,平时交往密切。事故发生后,肇事方和车主心理压力较大,尤其是肇事方面临巨额赔偿,态度消极,案件推进受阻。后续小王还要返回部队继续服役,其母亲仍需在当地生活,受案件影响不好融入邻里。此外,军地各方虽依法给予军人军属维权很大的支持和帮助,但从相对方的角度看,若处理不当,易产生影响军地军民关系的负面情绪。为此,成都军事检察院派专人走访肇事司机及车主,耐心细致做好思想工作,牵头组织社区、邻里与肇事司机、车主、小王及其家属面对面协商,达成“先行支付护工费用+共同申请救助金”的临时方案,缓解了对立情绪,及时疏导了矛盾,有效避免了可能产生的消极影响。
提升维权质效“找症结”
近年来,成都军事检察院不断强化服务意识,妥善解决侵害军人军属合法权益的涉法问题,办理多起司法救助案件,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影响军人军属维权案件办理质效的因素。
军地检察协作效果的不确定性。2020年4月,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印发《关于加强军地检察机关公益诉讼协作工作的意见》;2022年1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新时代军地检察机关协作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两份《意见》”),明确了军地检察协作的重大意义和基本内容,为军地检察协作长效开展提供了基本遵循。联合办案的初衷,是让军地检察机关持续动态交流,形成良好合作基础,最大限度发挥协作优势,实现更高质量协作。但上述两份《意见》并未对工作机制作出具体细化规定,这既为因地域差异化带来的协作个性化留有空间,同时也使协作缺少明确的模式、路径、方法,军地检察协作机制作用的发挥及效果存在不确定性。
涉军维权案件的延续性。对军队检察机关来说,军人军属既是案件当事人,更是战友亲人,司法程序的终结并不意味着工作的结束。军人家庭可能会面临一些因案件而起的具体问题,陷入工作、生活上的困境。尤其是在农村地区,当事人之间往往存在以亲缘为基础的乡村邻里关系,事涉后续人际关系处理。因事故背负巨债又陷入“官司”,小王归队前最担忧的,便是母亲在村里的生活问题。家门连着营门,家事牵动军心。只有妥善解决后续问题,军人才能安心服役。
侵权纠纷处理的消极面。涉军维权案件逐年增多,涉及面广、性质多样。军人军属维权的消极一面主要体现在“怕”和“懵”。“怕”的是维权过程太复杂、太麻烦、没精力,担心“对簿公堂”有损军人形象,甚至影响在部队的发展前途;“懵”的是缺乏法律知识,对自己享有哪些权利不清楚,对维权路径和军队政法机关的职能不了解。小王请假返乡后,一边忙于照顾父亲,一边又要安抚母亲,对如何维权没有思路。虽然单位派出军队律师协助,但不便长期在外跟进,小王年底又面临晋升留队,“打官司”的思想包袱很重。如若在面临侵权纠纷时,“怕”字当头,“懵”字挡道,长此以往,军人军属将对依法维权产生惧怕和抵触心理,主观上对权益自我放弃,导致合法权益受损。
立足现实需求“解难题”
基层军事检察机关办理军人军属维权案件面临新形势、新任务、新情况,须主动适应时代要求,守正创新,破解难题,提升办理军人军属维权案件质效。
优化涉军“一站式”检察服务工作机制。“一站式”模式的关键价值在于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建立、优化涉军“一站式”检察服务工作机制,可以更好满足部队和官兵的司法需求,实现矛盾纠纷就地、就近、就快化解。军地共同主导,联合出台关于地区加强检察服务工作的意见,在部队驻地、地方检察院检察服务中心、军队医院等场所设立“涉军法律服务站”,派驻律师、调解员等专业力量,提供普法宣传、法律咨询、诉状代写等“一站式”“全流程”服务,实现涉军纠纷“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介入”“一站式”维权。
密切军地检察协作。基层军事检察机关应强化军地检察协作意识,主动加强与地方检察机关的对接沟通,加深相互了解,建立合作的信任基础,凝聚军地检察协作的信念和力量。在两份《意见》指导下,将日常联络、信息共享、联合培训等制度化,形成常态化运行机制。在军人军属维权案件办理中,探索出军地检察机关联合支持起诉、实施司法救助、提出检察建议等具体方法路径,进一步形成地区经验、特色模式。
建立多部门协同长效机制。中央政法委员会和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联合印发《关于新时代维护国防利益和军人军属合法权益的意见》中,明确了涉军维权工作军地会商机制,确立了维护军人军属合法权益军地合作的基本导向。基层军事检察机关办理军人军属维权案件不应局限于司法领域,不可止于案件本身,应发挥军政军民团结的政治优势,建立健全高效顺畅的军地多部门协同长效机制,推动解决因案件衍生出来的其他矛盾问题。建议在省、市、县三级成立由国防动员部门、基层军事检察机关、地方检察机关、退役军人事务部门、民政部门、司法行政部门组成的议事机构,定期召开例会,通报涉军案件情况,协调跨区域、跨系统问题。全方位考量军人军属的维权诉求,各部门发挥职能优势,“量身定制”帮扶措施,“一揽子”解决军人军属的实际困难,多维度开展军人军属维权工作,切实解决军人后顾之忧。
(李洋系武警警官学院讲师,陈昱舟系解放军成都军事检察院上校检察员)
● 责任编辑:王昆
